“咳，那我叫你小曲好了？小曲，小曲？”
看着曲清黎那可爱的模样，翟星河轻咳一声，再次戴上墨镜，忽然也有些结巴了起来。
“那什么，你，你可以带我去老板那里嘛？我想给自己接个代言来着。”
“等等！你，离我远点！”曲清黎回过神来，连忙向后退了一步，甚至还伸出一只手，防止翟星河再次突然靠近，“不行不行，再远点！”
“不是吧？我难道不帅吗？近点怎么了，我又不会吃了你！”翟星河摸了摸下巴，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质疑。
不过，还是顺着曲清黎的要求，默默后退了两步。
“那个，你说什么？哪有人自己给自己接代言的？你没有经纪人嘛？！”曲清黎眨了眨眼睛，轻咳了一声，“而且，知夏已经代言人了呀！是我们家姜姜！”
“代言人什么的，不是多多益善吗？”翟星河勾起了一个帅气的笑容，懒散中带着几分澄澈，“而且，我可以少要点代言费嘛！嘿嘿，主要是，想体验体验制香，好像挺有意思的！”
“啊？”曲清黎微微怔了怔，再次看向翟星河，似乎是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毕竟，翟星河看起来，可完全不像是会对制香有兴趣的人。
“咳。”
就在此刻，小陈忽然从电梯里走了过来。
“抱歉啊，不是故意打扰二位的！不过，你们真就打算一直站在这里拉扯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小两口吵架，不肯回家呢！”
“陈哥，你，你胡说什么？”曲清黎原本已经淡了些许的耳尖再次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谁和他是小两口了！”
说罢，就默默翻了个白眼，转身上楼去了。
“没想到小曲，是个这么有意思的人啊！”看着曲清黎的背影，翟星河却是勾起了一抹微笑。
……
*
在京城军区医院见到曲清黎的时候，苏鹤眠眼中的神色并未有什么太大的意外。
首先，姜知予自己的体检是没什么问题的。
姜父姜母的身体，也还算是康健。
而她的朋友里，也只有当初突然退赛的曲清黎，看起来不太好。
苏鹤眠眸色微敛，如果他没记错，姜知予当初，好像还给曲清黎把过脉。
“呃，怎，怎么样？我这周好像，没什么不太舒服的。”看着军区医院心外科孟主任那微微皱起了眉头，曲清黎的心忽然一紧。
“哦，没什么问题！”孟主任忽而就笑了起来，“哈哈，是不是看我皱眉头了，有点害怕？我这是有点近视，看不清就喜欢皱个眉眯个眼什么的，习惯动作咯！”
“嘿嘿，那就好嘛！”曲清黎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我每天都谨遵医嘱的，而且姜姜也说我吉人自有天相，活到九十九不成问题！”
姜知予拿着片子的手，却是微微顿了顿。
“行，那你先去餐厅领个饭吧？”看着如此乐观的曲清黎，孟主任也像是被感染了，乐呵呵笑了起来，“我和小苏商量商量后面的治疗方案。”
“好！”曲清黎站起身来，“姜姜，那我们先出去吧？”
“清黎，我想听下孟主任的诊疗办法。”姜知予眸色微敛，轻声笑了笑，“你知道，我也是这个专业的，想学习学习。”
“嘿嘿，好嘛，差点忘了！”曲清黎不疑有他，揉了揉肚子，“那我先去吃饭啦，好饿，好饿！”
……
待门再次被关上后，诊疗间里的气氛忽然就压抑了起来。
良久，还是孟主任率先打破了沉默。
“原先只是一条白线，而今天，左心室已经开始有扩张的迹象了。”孟主任长长舒了口气，“目前没有什么太大的症状，主要是因为扩张还不太显着。但是……”
姜知予唇瓣紧抿，没有说话。
“这样，先给她换一种药吧。她目前的情况，可以暂时只用药物来治疗。”孟主任顿了顿，“但如果未来再次发作，终究是逃不过心脏移植。”
“人体心脏移植的技术，怎么说呢？无论是人工心脏，还是供体心脏，都还算是比较成熟了。”孟主任调出了相关的论文，“但是，风险很大。患者愈后的寿命也都难说。这点，你们都看过相关文献，应该是很了解的。”
……
姜知予不知是如何走诊疗间的，只觉一阵冷风吹来，顿时，四肢百骸都被彻骨的寒意所包裹着。
关于曲清黎的情况，她心里本也是很了解的。
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都没有完全治愈，且愈后良好的患者。
但没有来军区医院之前，姜知予依旧是抱着一丝希望。
可如今，唯一的一抹希望，也没有了。
就像是黑暗的水井，被盖上了盖子，再也看不见广袤无垠的蓝天。
……
忽然，姜知予的背上一暖。
她下意识向后看去，才察觉到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还带着余温的大衣。
是，苏鹤眠的。
“谢谢。”
也许是天气真的太冷，姜知予并未拒绝，只敛去眸中神色，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怅然。
“抱歉，让你失望了。”苏鹤眠眸色深沉，“不过，她还年轻，各项指征都很好。干预之后，应该是不会到终末期的。”
“嗯。”姜知予略微颔首，紧了紧身上的大衣。
“而且，”苏鹤眠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如今科学技术发展很快，未来会有别的诊疗方案，也未可知。”
姜知予黯然笑了笑，忽然就觉得这话有些耳熟。
之前，曲清黎才确诊之时，她可不就是用这番话来安慰的么？
不过，姜知予的眼神中忽而多了分释然，留着点念想也好。
科技发展，的确有用。
至少，在大夏王朝时，可以要人命的风寒，如今，不就成了没什么要紧的小病症么？
……
*
次日，姜知予睁开眼睛之时，忽然就看到了正可怜巴巴趴在窗外的小橘猫。
“喵呜~”
见她醒来，甚至还乖巧叫了一声，看起来委屈极了。
粉嫩的小爪子，不停抓着玻璃，似乎是想进来。
嗯？
姜知予眉梢微挑，有些疑惑。
小黑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