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他是熟人的母亲，大家不免好奇事情起因。
“到底为什么要呆那地方烧纸啊？”
“我闻到了瓜的气味，建议程师父开个直播聊一下。”
“加一，程师父你的素材来了要好好把握！”
程禾难得回复语音，大致意思就是没问题，看对方意愿。
同时在得到对方同意后，程禾也随即打开直播申请连线。
“嗯？”突然被连线，对面显得有些懵，“我不用送浪漫烟花吗？”
“没关系，这次就算粉丝福利吧。”
【这种粉丝福利我也好想要，我还想要算桃花呢。】
【一人血书，跪求程师父定期发放粉丝福利！】
【我下次再也不在群里潜水了，这次给我羡慕的要得红眼病了。】
他被惊喜福利砸中，表情却没有意料之中的开心。
“我叫赵方远，群里聊到的那个女人是我朋友：何东的母亲。
何东为人很仗义，他甚至能称得上是我们最好的兄弟。”
“你们？”程禾瞬间抓住关键词。
“我们是一个宿舍的，其余两个叫蒋旭宇和孙逊，因为何东比我们三个年纪大半岁，所以我们一般叫他大哥。
我大哥成绩一直都很好，所以今年年初拿到了交换生的名额，可偏偏上个月意外出车祸走了。
说来也挺蹊跷的，那个十字路口一般没什么车，偏偏那晚遇到个酒驾的。
阿姨也只有这一个儿子，含辛茹苦拉扯养大的孩子死了，谁都会受刺激的吧？她也不例外，从此以后精神状态都有些异常，我们带她看医生也不肯。
伯父也因为受不了和她离婚了，离婚后阿姨就会每晚在十字路口祭拜他，谁来劝都不管用。”
何东在大家心目中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家庭和睦，成绩优异。
本该有光辉灿烂的未来，却在过斑马线时被酒驾司机夺走了生命。
【突然能理解了，那酒驾司机真该死。】
【喝酒不开车真的很难吗？害自己不够，还非要搭上别人。】
【我可以证明，何东是我的学长为人超温柔，好多人都在校园墙上表白他呢。】
【冉冉上升的一颗新星就这样陨落了，真可惜啊……】
赵方远纠结地抠着手指上死皮，想问的话卡在嘴边。
“你想问就问吧。”
“那好吧。”赵方远深吸一口气。
“我最近遇到了个怪事，自从大哥出事之后，蒋旭宇和孙逊也接连出现意外。
蒋旭宇出去夜骑没看清路摔进江里，幸亏被路人及时发现否则就被淹死了。
但孙逊就没有那么幸运，他也是出了车祸住进了icu，到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
而我父母觉得这些事太过晦气，担心我和他们一样出现意外，所以这段日子我一直在处理出国的事情。”
赵方远父母的担心并非杞人忧天，凑巧的事本身概率就小，一下子接连发生多次，程禾很难不怀疑是有人刻意为之。
“你有没有发现何东母亲奇怪的地方？”
程禾一语中的，正好问出赵方远心中所想答的。
“有！当时是这样的……”
提到这里，赵方远突然想起蒋旭宇和孙逊在没出事前，三人来何东家祭拜的那天下午发生的怪事。
“花带了吗？”
“带了，在这呢。”
蒋旭宇从身后拿出一捧白菊，其余两个人手中各拿着礼品。
今天是何东走后的第十天，他们承诺每周最少一次会来他家祭拜并探望父母。
在他们心中，何东的父母也是他们的干爹和干妈。
蒋旭宇按响门铃，开门的是满脸憔悴的何父。
三人进入客厅就看到满地的玻璃碎片和一副摔碎的眼睛，在对上何母倔强又抑郁的眼神。
“阿姨和伯父又吵架了？”孙逊低声问。
“嘘——不该问的咱别问。”
蒋旭宇把花放在何东的遗照前，三人各拿香火祭拜，全程气氛压抑得让人说不出话。
“你们能来我们就已经很开心了，下次别送礼了。”
三人坐在沙发上，彼此寒暄着最近的生活，偶尔会提及何东。
每聊到他，何父都会触景伤情红了眼，何母则在一旁抹眼泪。
“其实我前几天也梦到东东了，他让我给你们带句话。”
“什么话？”赵方远感到好奇。
“东东说：‘我很孤单，好想他们。’差不多这意思。”
何父的表情瞬间严肃，抬手拍在她的肩上，“你和孩子们瞎说八道什么？你和我每天神叨叨得还不够啊？”
“我哪有神叨叨的？明明是我亲耳听见的，东东分明就说了很想他们，希望他们来陪陪自己。”
何父被气昏头，他扶额缓解情绪，防止血压过高晕倒过去。
“孩子们现在都在这，我也不想和你吵架，不过这日子再这样过下去，我看也是没必要了。”
何父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表现出离婚的心思，三位小伙尽力劝阻让他们和好，可没过多久还是传来他们离婚的消息。
而何母那句“东东分明就说了很想他们，希望他们来陪陪自己”，在太阳当空的下午，不免让他们三人浑身打个寒颤。
……
【这不就是在暗示，希望儿子在地底下有他们陪。】
【那两个人出事就是她干的吧，不然为什么说出这么细思极恐的话来？】
【你们也不用把人家阿姨想这么坏吧，人家估计就是字面意思呢。】
【那未免太巧了吧？刚说这句话没多久，儿子的几个朋友就接连出现意外，你说不是刻意的，我可不信。】
“程师父，以你所见最近发生的一切，难道真是她做的？”
赵方远先前其实就有所怀疑，但想到对方是何东的母亲，他便打消疑虑只认为是自己想太多，太敏感了。
可现在发现不光他这么认为，就连直播间的众水友都这么觉得。
他逐渐开始怀疑，自己当时所猜测的就是事实。
“现在还不能随意下定论，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
鬼很少会在托梦时开口说话，但只要每说话就必定有所求。
可即便有所求，一般也不会提出如此恐吓人的荒诞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