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解决问题
作者:浮尘缘   青云仕途最新章节     
    楚昊宇转身对耿亮说道;“你打电话把苗山叫到我办公室来”。
    他又对周耀贤和曾辉招招手,“你们跟我去办公室,我有事交代你们”。说完后,他转身进办公楼,周耀贤他们二人赶紧跟上去。
    三楼书记办公室内,楚昊宇拿出郭书记的批条,递给赶来的苗山,“这是县委郭书记的批条,你马上就出发去县财政局,将批下来的钱转到镇财政账上,除了发教师工资外,剩余的钱没有我允许,任何人都不得动用,出了问题,我追你的责”。
    苗山双手接过批条,批条上面的数字,清晰地现在他眼前,他那紧绷的苦瓜脸立马眉开眼笑。
    他神采奕奕地说道;“书记,我就知道您有办法,这次幸亏有您,否则这次教师为工资的事,绝对会闹得无法收拾的地步,您放心!,我向您保证,这钱除了教师工资,剩余的没有您签字,少一个子我辞职”。
    楚昊宇挥手,“你也别再说了,去办正事要紧,曾主任,你和苗所长去一趟县医院,把上次抢救学生的费用结算一下”。
    曾辉马上点头,“书记,我马上和苗山同志去办这事”,话一说完,他俩就走出了办公室。
    楚昊宇又对周耀贤说道;“周镇长,钱一到账,你负责督促苗山发放教师工资,争取这两天发放到位,不得延误”。
    周耀贤心中暗暗佩服,楚书记到青山镇后的作为,他都看在眼里,楚书记心胸开阔,大局观强,勇于挑重担承担责任,特别是楚书记处理挪用教师工资的事,办理得干脆利落。他坚信自己没有选错,楚书记是值得信任和依靠的书记。
    再反过头看看曹利华,本是他挪用了教师的工资,现在竟然连教师的面也不敢见,选择了龟缩逃避,像曹利华这种毫无责任意识镇长,要是能把青山镇的工作搞起来,那才叫怪事,周耀贤自己是不会再相信的。
    他听完楚昊宇的交代后,点点头,“书记,您放心,我会按照您的指示,认真去落实这件事,如果没有其它事,我在镇教委办还有个会“。
    楚昊宇笑笑,“也好,你去开会的同时,将我的意思重新声明一下,让他们帮助安抚下教师们”。
    周耀贤应声站起来,”书记,开会时,我会按你您的意思着重强调,那我过去了“,楚昊宇笑着点点头。
    就在周耀贤出去不久,党委副书记白丽心急火燎地闯进,楚昊宇的办公室,神色焦虑地问楚昊宇,“楚书记,我回来时,街上闹得沸沸扬扬,说是教师闹到镇政~府要钱,没出事情吧?”。
    楚昊宇笑而不答,起身走到沙发区,招了招手,“白丽同志,不急,这边来坐,我们慢慢聊”。
    白丽疑惑不解,出了这么大的事,楚书记居然依旧四平八稳地,像个没事人似的。
    白丽将信将疑地走到沙发旁坐下,目不斜视地看着楚昊宇,“楚书记,事情怎么样了,您这不紧不慢的态度,真是急死我了”。
    楚昊宇哑然失笑,“白丽书记,你不用着急,教师工资的事,我已经解决了”。
    白丽长长吁了口气,紧绷的神情一下子松懈掉,身体靠在了沙发背上,似笑非笑地望着楚昊宇,“楚书记,您这是吓死人不偿命啊!”。
    “这点事吓死你,白丽书记不至于是这样的胆魄,不过,我倒是有事想问问你。”
    楚昊宇不咸不淡地说道。
    耿亮回到三楼,见白丽在书记办公室,连忙进来给白丽泡上茶后,随后出去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白丽捧起茶杯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后,笑着对楚昊宇说道;”楚书记,您有什么想了解的,只要是我知道的,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丽书记既然这么爽快,那我就开门见山,我想知道这教师工资挪用的事,你能说说具体情况吗?”楚昊宇笑着问白丽。
    白丽略作思考,随后对楚昊宇说道;“楚书记,这事还得从建这办公楼说起,办公楼是什么原因要建,我当时还没来,具体情况不熟悉,但是有一点我想告诉您,建这办公楼的承包商,是曹镇长的弟弟曹利宏”。
    “噢,是这么回事。“楚昊宇听到承建商是曹利华的弟弟时,给他的感觉是此事绝对有蹊跷,随后他又问白丽,“那付款方式是怎么付的?”
    “这个我不清楚,党政办有合同,上应该注明了,至于教师工资,是完全可以不用挪用的,为这事还开了党委会,我当时参加了会议,在会上纪检委员梁鑫就明确地指出,尾款最后的付款期限未到,但是曹镇长推动举手表决,最后还是挪用教师工资付了款“。
    白丽摆摆头,无可奈何地说道。
    “那沈书记为什么要同意?”楚昊宇不解地问。
    白丽笑了笑,“沈书记年龄快要到站,基本上不管什么事,至于为什么在党委会上同意,那只有他自己清楚,自从沈书记不管事后,曹镇长几乎一手遮天,任何事情基本上他说了算,而他弟弟的建筑公司,明明在赚钱,为了逃避税收,说是濒临倒闭”。
    楚昊宇微微点头,白丽这寥寥几句,就透露了两个信息,都与曹利华兄弟俩有关,这与他的预感一样,看来这事不只是挪用教师工资那么简单,其中必有其他原因。
    楚昊宇喝口茶,对白丽说道;“白丽同志,我刚来,有些情况不怎么了解,以后你可得多帮帮我”。
    白丽心里神会,知道楚昊宇话中的意思,她莞尔一笑,对楚昊宇说道;“我是您的副手,只要书记需要,我会协助书记干好工作,绝不拖书记后腿”。
    白丽的话,无疑传递了向楚昊宇靠拢的信息,楚昊宇当然求之不得,他笑道;“那好,我们就一起在青山镇,齐心协力干出番事业”。
    白丽知道楚昊宇这是表态了,她会意一笑,“楚书记,我会把握好尺寸的”。
    楚昊宇摆摆手,“没有那么严重,我不是官僚作风,同志们的意见我还是要听起的,另外,我有事和你商量一下,来了这么多天,我对青山镇的各项具体工作,还没有完全了解透彻,想下各村委会去转转,在我下去期间,镇里的事你要多费费心”。
    白丽笑笑,“楚书记,我会注意的,有什么事我及时通知您”。
    ······
    第二天,楚昊宇让郝师傅开车,带着耿亮下村调研,他第一站去高坪村,村书记耿志武,村主任卓三平接到曾辉电话后,带着班子成员,在村委会门口等着,准备迎接楚昊宇。
    村委会就设在高坪村村庄的村西头,是一栋老旧的平房,原先是高坪村的一个仓库,门口还算宽敞。
    耿志武瞄了瞄身边的卓三平,说道;“楚书记首站便到我们村来,不会是找我们的麻烦吧?,他上任后,我们可是没去汇报工作”。
    卓三平笑笑,“我可听说教师去镇里要工资,是楚书记解决的,我当时劝你去汇报工作,你就是不听,说什么他年纪太轻,要我说,人家是知识分子,是省委派下来的,如果他没两把刷子,会派他下来“。
    耿志武摆摆头,“那也不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受冷遇下来的”。
    卓三平摇摇头,叹口气,“受冷遇,你不要忘了,他还是县长助理,你见过受冷遇能当县长助理的吗?”
    妇联主任莫春花指着远处驶来的黑色帕萨特,“来了,来了”。
    耿志武和卓三平顿时打住,精神抖擞,面带微笑地迎向驶来的车子。
    帕萨特刚停稳,耿志武赶紧上前拉开车门,他等楚昊宇下车后,连忙伸出双手,“楚书记,我是高坪村的党支部书记耿志武,我们高坪村热烈欢迎楚书记视察工作”。
    “耿志武同志,你好!”楚昊宇伸出右手与耿志武相握。
    “楚书记,这位是村主任卓三平,那位是妇联主任莫春花。“耿志武对楚昊宇介绍村委会成员,楚昊宇笑着同他们一一握手。
    耿志武给楚昊宇介绍完毕,笑着请示,“楚书记,您是先听我们汇报,还是先视察?”。
    楚昊宇笑笑,“我看还是先听听你们的汇报吧!”。
    “楚书记,请进,请进,条件简陋,望楚书记多多包涵。“耿志武笑着请楚昊宇他们进了村委会。
    在村委会的小会议桌边,楚昊宇居中坐下,村委会成员分坐两边,耿亮坐在耿志武下手,他拿出记事本和笔,准备记录村委汇报的具体内容。
    耿志武开始汇报,“楚书记,我们村有人口二千八百一十三人,分布在这方圆近三里范围的大小村庄内,我们村复退军人较多,其中党员有八十五人,村里的稻田有一千三百多亩,人均水稻面积不足半亩。山地面积有四千多亩,山上树木不多,林业资源贫瘠,导致村中一些青壮劳力,外出打工,村民人均年收入不足五百元,这就是我们村目前的现状“。
    楚昊宇听完后,眉头紧锁,他估计耿志武还没有说实话,村里现实情况,有可能比他说的还要差。
    楚昊宇坐不住了,他起身说道;“带我到各个村庄转一转,我要看看村民的现实情况”。
    他走出村委会,耿志武和卓三平赶紧跟出来,耿亮拿好记事本跟在楚昊宇身后,一起向高坪村内走去。
    村庄里除了一些老人在晒太阳,几乎看不到什么人,楚昊宇沿途看见,村里的房屋都是平房,大部分是青砖瓦房,有少部分的土砖房。
    耿志武介绍说道;“我们村的房屋算是好的,有的村是石头和土砖砌的,这青砖是就地取材,村民早年用土窑自行烧制的,为了环保,政策上不允许土窑烧砖,现在基本上没有土窑了”。
    他们快走到村东头,楚昊宇看见一间破旧的土砖平房,门口坐着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他正在聚精会神地看书,丝毫没有注意到,楚昊宇他们几人。
    耿志武见楚昊宇停下脚步,连忙说道;“楚书记,这家主人姓王,家里有六口人,上面有一个老人,但是体弱多病,另外还有个痴呆的弟弟,再就是他媳妇腿脚有点残疾,门口看书的是他儿子,今年十五岁,在读初二,他还有个丫头,在上小学,就是这么个情况“。
    楚昊宇陡然想起,周耀贤曾经和他说过的一家人,与耿志武说的这家人非常相似,他问耿志武,“这个小孩是不是叫王天明?”。
    耿志武神色惊讶,“楚书记,您怎么知道他叫王天明?”。
    楚昊宇没有回答他,径直走向在门口看书的王天明。
    王天明似乎感觉有人靠近,抬头一看,走到他面前的这个人,他并不认识,他赶紧起身,文质彬彬地问楚昊宇,”这位哥哥,我爸不在家,爷爷和妈妈也去山上了,请问来我家有什么事吗?,可以和我说说,等我爷爷和妈妈回家后,我会转告他们“。
    楚昊宇问他,“今天并不是星期天,你怎么不在学校上课,而是在家里学习?”。
    王天明此时脸涨得绯红,眼眶中含着泪珠,他紧紧咬合着双唇,倔犟地强忍着,不让泪珠流下来,似乎含着难言的委屈,面对楚昊宇的问话,他默默无言,没有回答。
    卓三平叹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楚书记,他之所以没有去上课,是被学校校长赶回来的,他爸爸也被校长,叫派出所的人给抓走了”。
    楚昊宇疑惑不解,“校长凭什么不让他上学,又为什么让人抓走他爸爸?”。
    耿志武义愤填膺地说道;“为什么,还不是为了钱,楚书记,您评评理,孩子又不是故意让别的学生中毒,再说王天明他中毒得还厉害些,凭什么要让王天明承担所有的医药费,这不,他家拿不出来,校长就让人抓走他父亲,什么时候给钱,那就什么时候放人”。
    楚昊宇听耿志武这么一说,瞬间怒火中烧,他问耿志武,“你们为什么不制止?”。
    耿志武苦笑一下,“楚书记,我们不是没有制止,而是派出所的同志出面了,另外,这事又没有定论,我们村委会又拿不出钱来,又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