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扭转败将命运; 晋王被囚受辱
作者:读史明智   北宋:我成了赵佶最新章节     
    姚平仲略一沉思后,便立即回答道:
    “官家洪福齐天,谋断千古,我大宋兵将英勇,我等兵将定会拼命护驾,断然不会出现官家所言之事发生。”
    坐在马车里的赵吉,透过拉开帘子的车窗,侧头听着姚平仲这种敷衍的回答,立即收敛起笑容,面色不悦起来。
    姚平仲小心翼翼地回答,他也偷眼瞄着赵官家的神情,他看到官家面色不悦,立即改口道:
    “若当真出现官言所之事,微臣愚见:
    首先,要加强城防,防止敌军破城,兵将一心用命,保护好官家,等待勤王大军到来。
    另外,可选一位忠君的勇将,率领八百死士,夜间出城,奇袭敌营,捉拿敌军主帅,若能成功,便可一战而破敌军之围。”
    赵吉对姚平仲追问道:“若如此,你可愿为将,率军出城,冒死夜袭敌营否?”
    姚平仲毫不犹豫地表态道:“微臣愿往之……”
    赵吉微笑地点了点头。
    作为穿越者的赵吉,是知道在历史上的靖康之役中,北宋京城开封城被金军围困,西北军中的种家军和姚家军都来勤王了。
    当时,赵桓得到宋徽宗的禅位,做了皇帝。
    赵桓在做太子的时候,早就听说了姚平仲的名声。故此,新皇帝赵桓特意下诏,召姚平仲入福宁殿,询问破金敌之策。
    姚平仲请求带领敢死队,夜间悄悄出城,攻入金军的大营,“擒虏帅以献”。
    赵桓听到姚平仲信心十足的计策后,他很高兴,厚赐金帛,许以殊赏……
    当夜,姚平仲率领上千死士,悄悄出城,奇袭金营,接连攻破敌人两座营寨,但是敌人早已撤走了。
    姚平仲见自己先前在新皇帝面前夸下了海口,现在自己却没有立功,怕回宋军营中遭到弹劾,甚至被杀,他立即骑上青黑色的骡子逃命,一昼夜跑了数百里,分别逃亡于邓州、武关、长安、华山、蜀地、青城山,最后他逃到大面山,找了一个石洞住下,开始修道。
    作为穿越者的赵吉之所以能这么清楚历史上的姚平仲的逃亡路线,是因为他看过陆游的《渭南文集》卷二十三《姚平仲小传》中关于姚平仲的记载。
    赵吉又对姚平仲问道:“你若率死士,夜袭敌营失败,会当如何呢?”
    姚平仲立即答道:“微臣定当,杀身成仁,舍生取义,不负圣望!”
    “哈哈哈……”赵吉开怀大笑起来。
    姚平仲骑在放慢的战马上,跟随在赵官家的御驾旁边,听着官家的大笑声,他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了。
    是自己的回答让官家高兴了吗?应该是吧?!
    可是,他却不知道赵官家笑的是什么。
    赵吉大笑几声后,语重心长地叫着姚平仲的字,亲切地说道:
    “希晏,你身为将,若在战场之上,一时失利,或遭败迹,怎能轻言轻生呢?你要活下来,回到我大宋军营中,东山再起!切莫自寻短见,或是逃跑避世!”
    “大宋能培养出一位良将,甚是不易啊!希晏,切记朕今日之言!切记、切记!”
    姚平仲听着赵官家语重心长的话语,心中升起暖暖的热流,他在马上抱拳头低首,感激地说道:
    “微臣谨记官家圣言!”
    ……
    其实,赵吉知道不仅姚平仲在历史上有劫金营不成而逃跑避世的污点,他还知道其仲父姚古的一些污点。
    正因为如此,赵吉才把视察西北军的最后一站,先在了姚家军这里,他甚至还御驾亲随姚家出征。为的就是在这次征西夏之战中,考察一下姚古和姚平仲二人,看看等到不久以后对金军之战时,用不用这二人。
    当然,即便姚古和姚平仲这二人真的如历史上那样不堪大任,有了赵官家在姚家中随军数日这行,赵吉也相信他能收复姚家军的大小军官和士兵的爱戴,把姚家军的兵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穿越者赵吉想到了自己没有穿越前读的史书中记载的关于姚古的一些大错就很气愤,只是现在自己身处在姚家军中还要维持好君臣的关系,并没有显露出分毫而已。
    在历史上,金军第一次包围大宋东京开封府,宋金国和议成功,金兵带着财货撤退。朝廷诏令姚古、种师道、折彦质、范琼等将领兵十万护送金兵撤走。
    其实,这也是怕不讲信义的金军,撤退到半路再杀回来。
    果然,不久之后,金兵再次侵犯边境,金将粘罕攻陷隆德府,朝廷任姚古为河东制置,种师中为副制置。
    姚古率兵支援太原,副将种师中领兵增援中山、河涧等郡城。粘罕围攻太原,全部切断了通往城内的交通。姚古率军首先攻打隆德府,一举收复,一时军威大振。其紧厄守南北要关,与金兵恶战数番,双方互有胜负。
    当时,太原还未解围,朝廷令姚古与种师中两军形成掎角两翼,进军太原。种师中进次平定军,乘胜收复寿阳、榆次等县。朝廷数次遣使者令两军速战,种师中约定姚古及张灏两军齐出击,但姚古和张灏逾期不至,错失良机。
    种师中只有退回榆次,结果兵败战死……
    金兵继续进攻姚古所部大军,双方在盘陀相遇,数日激战后,姚古兵败,退守隆德。朝廷诏令降姚古军职,以另一将领解潜替代其职。
    本来,姚古屯兵威胜之军,但其手下的统制官焦安节没有摸清敌情,就假传敌人大军压境的消息,弄得军心动摇,焦安节又力劝姚古撤退,结果导致两郡失守,宋军大败。
    李纲召焦安节回京,在琼林苑斩其首级。
    中丞陈过庭上奏:姚古战败,罪不可恕……
    朝廷诏令:将姚古贬置岭南广州。
    ……
    赵吉思虑至此,发现历史上的以种师道、种师中为代表的种家,还有以姚古、姚平仲为代表的姚家,都是陕西名门望族,两家弟子向来却争强好胜,相互之间谁都不服对方当自己的上级。
    这就是导致了种家军和姚家军,在抗金过程中,面和神离。
    赵吉记得自己没有穿越前,看过有些历史学者的阴谋论说法:
    姚平仲怕战功被种氏家族独占,在赵桓这位新皇帝面前夸下海口,要连夜奇袭金营,但情报被却泄露了,金军早有准备,结果导致失败。这很有可能是种家人向外泄露的……
    在姚平仲夜袭金营时,属实打了个寂寞,金军如未卜先知般,给姚平仲留下了空营。
    而之后,姚古代和种师中互为两翼抗金之时,朝廷数次遣使者令两军速战,种师中约定姚古及张灏两军一齐出击,但姚古和张灏却逾期不至,错失良机。导致种师中孤军难敌金军,只有退回榆次,结果兵败战死……
    赵吉庆幸自己穿越来到这大宋朝,是在靖康之难之前好几年,以上这些一场场对大宋失利之战,都有机会也有时间全部改写。
    他有时间和办法,化解宋军各派系之间的矛盾,扭转败将的命运。当然,若是无法化解,他也有办法易帅换将。
    ……
    赵吉在随姚古所部出征的行军途中,在休息时,常常召见姚古、姚平仲,以及军中上至偏将,下到小校的各级军官开会谈心,以便收拢更多将士的忠心。
    数日的相处下来,赵吉能看到,即便是不知道他真实目的的姚古和姚平仲,对天天能被大宋天子召见,还被天子嘘寒问暖而感激涕零外,就连军中的小校和数万军兵,对以前高不可攀的赵官家都表现出了更加忠心和爱戴。
    十日后,赵吉随姚古所部大军,顺利抵达被宋军掐断了各条出路的夏国西京城外……
    此时,钟师道、钟师中、刘延庆三部西北军,比姚古所部大军提前一至三天不等的时间,抵达西京城外,他们三部人马与郭成和韩世忠所部会师。
    随着姚古所部大军抵达西京城外,包围在西京城外的各部宋军主帅,都接到了皇城司送信官所传的赵官家圣谕:
    “朕御驾亲征,统军伐夏,召卿等各部主帅,速来姚古军中,共议攻克夏国西京城之策……”
    当然,赵吉早就接到了捷报,知道韩世忠和岳飞大破西夏国第一劲旅铁鹞子军,岳飞还生擒了铁鹞子军主帅晋王李察哥。
    故此,赵吉特意下旨,本来按军中职务不配参加这次高级军事会议的韩世忠和岳飞,也被钦点参加。并让他俩带兵把被活捉的西夏晋王李察哥押来面圣……
    韩世忠和岳飞接到赵官家的圣旨后,甚是欢喜,立即照办。
    之前,傲慢无比、不可一世的西夏晋王李察哥,被岳飞生擒后,刚开始他还想寻死,以报皇兄的信任与重托,结果他刚宋军生擒后,就便岳飞军中的莽汉牛皋以怕他咬舌自尽为由,敲碎了他满口大牙。
    而后,手脚都一直被捆绑着李察哥,被宋军的兵丁们重点看押着。
    即便李察哥刚开始被俘时,一心想自裁,以表明自己忠勇无畏生死,并防上自己被宋军拿出来要求他的皇兄。
    可是,他的手脚一直被捆绑着,身边一直有还有十八名兵卒昼夜不停在他身边轮班看管着,他想撞头自杀都不可能。
    想咬舌自尽?因他的牙齿全部被敲掉了,他咬了几次,根本没有什么效果。
    他还想用绝食的方法自尽。
    可是,看押着他的宋军的兵卒们,在韩世忠和岳飞的“优待俘虏李察哥”命令下,他们把食物捣碎,兑上些许温水,调成浆糊。
    再由几名士兵强行摁压住他,防止他抵抗乱动,一名士兵掰开他的嘴,再由另一名士兵强行把浆糊状的食物,小心翼翼地一勺又一勺灌入他的口中……
    一日三餐都是如此强行让李察哥进食,每次都弄得李察哥的胡须和前襟,沾满了很多浆糊状的食物,非常狼狈!
    最让李察哥感觉狼狈不堪的是,那便是他被强行浆糊状的食物后,消化会很快,一两个时辰就想如厕……
    李察哥发现那些看押他的宋兵,给他灌浆糊状的食物时非常积极主动,生怕给他灌少了饿死了他。
    可是,每当他提出想如厕时,那些缺德带冒烟的宋兵们,却找来随军会党项语的书吏,在囚室外对他进行审问并记录……
    刚开始,李察哥大骂宋军的审讯书吏,只字未招夏国的军国大事,宋军却也不给他动大刑,只是笑呵呵地看着他。
    可是,他本来是想如厕的,被书吏这么一审问就耽误了时间,很多次他都或撒或拉在了裤子里……
    看押他的宋军兵丁,在没有得到审问他的书吏同意的情况下,根本不给他换裤子,一手捏鼻子一手还得架住他。
    本来是从小西夏皇宫内长大的李察哥,吃喝拉撒一向都是有仆人侍候的,可谓是锦衣玉食半辈子了,如今沦落成了宋军的阶下囚,连自己手脚一直被捆绑着,想如厕自己动不了手,只能如此狼狈地拉在裤裆里,可谓是受尽了侮辱。
    李察哥被审讯时,若是不听话,中途还会有宋军兵卒拿出盐罐子,用细盐抹在他之前与岳飞交战时身上的伤口上。
    宋兵们得还对他说,这是韩将军和岳将军吩咐的:
    “怕你察哥的伤口化脓生蛆,才把如此贵重的食盐,涂在你这个阶下囚伤口上的……”
    每每如此,李察哥被撒盐的伤口,便会又痒又痛,生不如死,他还算是个汉子,痛得汗泪直流,却也不大叫喊。
    李察哥刚开始被囚禁受审时,嘴还很硬,什么也不招,他便会受到宋兵的灌浆糊食物、不帮他如厕、受审时帮他伤口抹盐等一系列优待……
    随着时间的推移,五天以后,李察哥被自己排泄物腌渍得下身红肿不堪,痒痛不已,他终于变得老实一些,能主动回答审讯书吏的一些问题。
    当然,他交待的问题,并不是西夏国内的顶级军国机密。不过,像是西夏国的各地布兵情况,各部统帅等一些次级机密,他还是在受不了折磨的情况下,交待了一些……
    ……
    今日,韩世忠和岳飞接到圣谕后,他二人便急匆匆来到关押李察哥的临时囚室内,一股刺鼻的难闻气味被他俩闻到。
    此时,手脚被绑着的李察哥狼狈不堪,他看到了韩兵二将前来,发疯般地吼叫着,用不太流利的汉语大吼道:
    “本王能败于你二人手中,虽心有不甘,但敬你俩为英雄。请二位英雄,给王一个痛快吧,是刀斩还是绳绞皆可,本王只求速死!”
    岳飞不言,看了一眼韩世忠。
    而韩世忠,却痞笑道:
    “晋王,你不能死啊!我大宋天子御驾亲征西平府,赵官家特令吾与鹏举押送你到圣驾前受审呢!”
    “呃?!”李察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宋的皇帝真的不远千里御驾亲征来此了吗?
    他心中为大夏国担心不已,若是如此,大宋想灭我大夏国、亡我党项族吗?
    李察哥震惊不已,他为了验证自己有没有听错,大声问道:“你说你们的大宋皇帝已到我国西京城外,还想见本王吗?此言属实否?”
    韩世忠对李察哥轻蔑地一笑,说道:“你个阶下之囚!我骗你做甚?”
    李察哥听后,眉头紧皱。
    岳飞正色道:“李察哥,你被吾生擒,却没要了你的性命。这皆是我大宋天子有好生之德,想重修宋夏旧好,故特下圣旨先不杀你!
    待到稍后,若见到吾皇赵官家,你若敢造次无礼,不仅立斩你于帐外,就连此次宋夏之战也不会再进行和谈了!你可要想清楚轻重了!”
    韩世忠立即帮腔道:“李察哥,你可知生擒你的这位岳鹏举,乃是我大宋的新科武状元,倍受吾皇器重,你可不信我言,但万万不可不信鹏举之言啊!”
    李察哥听完他俩的话后,低头沉思了几个呼吸。
    他缓缓地抬起头,对面前的韩世忠和岳飞说道:
    “若你家皇帝想见本王,真心想共议宋夏两国化干戈为玉帛之大事,本王答应你二人,定然不会造次!”
    “好!一言为定。”韩世忠开口道:“来人呐,押李察哥出狱面圣!”
    岳飞进言道:“将军且慢!”
    “呃?!”韩世忠不解地问道:“鹏举何事?”
    岳飞指着一身脏兮兮的李察哥,对韩世忠说道:
    “距离面圣还有一个时辰,你我不必急着押李察哥出狱。他一身臭味,应让兵卒帮其冲洗干净了,才好押送他到御前受审啊!”
    韩世忠一拍脑门,说道:“鹏举想得周到啊!是为兄操之过急了!”
    他一指李察哥,下令道:“来人呐,扒光了他!”
    “遵令!”兵丁们高喊接令。
    四个兵卒摩拳擦掌,笑嘻嘻走向李察哥……
    其实,他们也能闻到李察哥身上的异味,也能看到其身上脏得无处下手,可是,这就是他们的主帅韩世忠的军令啊!谁敢不服从呢?
    再说了,自己在韩世忠将军和岳飞将军面前好好表现一下,若能得到这两位贵人青睐,那将是前途无量啊!
    四名兵卒走到被捆住了手脚的李察哥面前,开始七手八脚地扒撕其衣物……
    李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