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丑陋的蝙蝠
作者:夜雨清菡   雁回,月满西楼最新章节     
    元宝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给自己定惩罚的事情他可不愿意做,虽然他刚才是有错,可是他也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大少爷不会真的要惩罚他吧,元宝心中惴惴不安。
    偷偷拿眼睛瞄了一眼大少爷,见他面色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心中更加害怕,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少爷,元宝有错,请大少爷惩罚。”
    孔兴没有说话,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军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得可以听见火炉里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啪啪声,伴随着火焰的燃烧,一缕青烟从火炉中冒出弥漫在空气之中。
    漠云坐在火炉的下风口,青烟飘出来的时候刚好飘到他跟前,呛人的烟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啊…啾…”
    他吸了一口鼻涕,用手揉揉发红的鼻子,从地板上站起来,刚才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穿的有点少,他现在觉得冷了,环顾四周,他发现帐门口的地板上躺着一张毛毯似的东西,正好可以用来御寒。
    他走过去捡起毛毯,仔细一看发现是一张崭新的牦牛毯,柔软舒适的触感让他一下就喜欢上这张毛毯,这绝对是一张上好的牦牛毯。
    漠云迫不及待的将这张牦牛毯裹在自己身上,寒冷的空气一下子被隔绝开来,身体顿时觉得格外暖和,他满足地赞叹道:“孔兴,你可以啊,得了这么一件好东西给不跟我们说,自己一个藏着掖着好意思吗?”
    孔兴望向门口,见漠云全身上下被一张灰色的牦牛毯包裹着,只露出一个脑袋,牦牛毯很长长到足以遮盖住漠云的脚,看样子应该是特意定做。
    此时,漠云正闭着眼睛享受牦牛毯带给他的温暖,整个人蜷缩在一起远远看上去像一只巨大而又丑陋的蝙蝠,脖子上的牦牛毛也点扎人,漠云伸手饶了绕脖子。
    他睁开眼睛,发现孔兴正在看着自己,忽然间,他眼睛放光,贪婪的勾起嘴角,这表情孔兴太过熟悉,孔兴预感下一秒这只丑陋的蝙蝠就会向他扑过来。为了避免被这只丑陋的蝙蝠压倒,孔兴迅速从座位上站起来,摆出一副防御的姿势。
    果然不出所料,漠云兴致大发,他双手抓着毛毯的一端,将毛毯平撑开来,鼓动着双臂像一只即将腾飞的巨大蝙蝠,扑闪着翅膀向孔兴冲了过来。
    孔兴反应迅速,闪身躲过漠云的袭击,漠云扑了一个空险些栽倒,他踉踉跄跄地摇晃几下终于站稳,可他身上的牦牛毯就没有那么幸运,漠云扑过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火炉里的火苗窜了出来,烧着了牦牛毯的一角。
    “火!火!火!”元宝一直注意着那张牦牛毯,最先发现牦牛毯着起火来,他心急如焚,大喊道:“火!快救火。”
    元宝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向漠云扑了过去,他抱着漠云在地板上滚了几圈,牦牛毯上面的火苗被熄灭,元宝松了一口气,放开漠云在那里傻笑,“灭了,火灭了,嘿嘿。”
    被牦牛毯包裹着的漠云莫名其妙,他还在庆幸自己没有摔倒的时候,突然身后扑过来一个人将他压倒在地,二话不说就抱着他在地板上打滚,转得他是头晕目眩,好一会儿他还缓过神来。
    发现躺在旁边的是元宝,他没好气地说道:“元宝,你做什么,我不就是揍了你几拳,你就这么不服气啊,还敢偷袭我,有种我们单挑,看老子不揍扁你。”
    “漠云。”头顶有人在唤他,正在气头上的漠云头也不回,态度恶劣地说道:“叫老子干嘛?没看见老子正忙着吗?”
    头顶上的声音没有回话,漠云纳闷,抬起头来,孔兴正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他,他尴尬的咧嘴一笑,“嘿嘿,孔将军叫我啊,我耳背没听见,您刚才说啥?”
    孔兴努努嘴,示意他看下面。
    漠云疑惑地低下头,“哎呦喂,我的妈呀!”
    脚底下的牦牛毯冒着青烟,左边的一角显然是被火烧过,已经黑了一块,柔软的牦牛绒全都卷曲在一起,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烧焦味。
    他吓得从地上跳起来,慌乱地扯下披在身上的牦牛毯丢在一旁,“这,这是怎么回事?”漠云疑惑不解。
    孔兴耸耸肩,“你说呢?”
    “我?关我什么事?”漠云态度恶劣。
    “当然关你的事情啊,大老爷。”元宝从地板上爬起来吼道,“要不是你,这上好的牦牛毯怎么会着火,你知道这张毛毯时候从哪里来的吗,是我家老爷一个很重要的客人特意从珠峰上面带下来送给我家老爷,是非常珍贵的礼物,你居然用火把它烧了,你赔,你赔。”
    元宝将地上的牦牛毯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上面粘着的尘土,他将烧焦的那一角毛毯拽在手里,仔细地检查上面烧焦的部分,发现已经烧得没有办法修复,心疼至极的他,冲到漠云面前,吵嚷着要他赔偿。
    漠云还是没明白披在身上的牦牛毯是怎么烧着,他看着孔兴寻求答案,孔兴好心地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他刚才大鹏展翅的动作,又指着地上的火炉,道:“怎么不记得你刚才做了什么,你自己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漠云观察他刚才走过的路,发现火炉旁边散落着几块飞出来的冒着火星的木屑,上面隐约还粘着烧焦的牦牛绒,原来是他扑过来的时候带起的火星将牦牛毯烧起来。
    明白事情的原委,漠云显示有些不好意思,他尴尬地干笑道:“嘿嘿,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把它烧着,我就是,就是开个玩笑。”
    孔兴双手环胸,戏虐道:“漠云,你今天开得玩笑有点多啊,先是殴打我家书童,再是火烧我爹的宝贝,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
    “哪敢,哪敢。”漠云心虚,今天他确实是走背运,倒霉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就不该出门,躲窝里睡觉多好。他笑嘻嘻地走到孔兴身边,狗腿地给孔兴揉揉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