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作者:哥歌   当野种遇上瘟神最新章节     
    早年他经常听父亲说,君王的儿子各个都早夭,到现在竟然一个都没有留下。
    这权势的诱惑到底多骇人,那些孩子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死去,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推磨。
    君王现在这副虚弱的样子,也一定是有人暗动手脚。
    钟离幻半天不说话,似乎这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从一个瘟神变成了将军之子,现在又要从将军之子变成太子,他觉得他根本就是从土里长出来的,无父无母。
    这些人的阴谋,他觉得很可怕,他只是这些人权利的棋子,他觉得迷茫透彻,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问,他累了。
    君王长吸一口气,让自己力气稍微大一点,道:“三十年前,本君初登大典,一连诞下好几个皇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活不过五岁,本君便知道,一定是有人暗中作祟,便想了一个法子。”
    云忆道:“所以你借腹生子?”
    君王尴尬一笑,捏着手中的帕子继续道:“别说的这么难听,不是借,白清如姑娘是本君在民间认识的一个女子,她单纯善良,美丽大方,没有宫中女子勾心斗角,本君对她一见倾心!”
    “这个女子没有任何知道,只有云将军一人知道。”
    钟离幻无动于衷,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从来他都只想希望有个爹娘,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做君王的儿子,他感觉这不是他的事情。
    君王继续道:“后来,她怀孕了,本君听后自然开心,但是也非常忧心。”
    云忆道:“你害怕有人谋害?”
    “是,前面的皇子一个都没有保住,这一个又如何保呢?”
    云忆道:“所以你就让云将军娶了她?”
    君王羞愧的低下了头,惭愧的道:“是!”
    云忆冷笑,这种方法实在太惊天动地了,堂堂一国之君的女人下嫁给臣子,君王颜面何在?以后这个孩子名声何在?
    君王无奈的道:“本君知道,这个方法非常可笑,但是,当时除了这个办法再无他法,本君也知道,这样会让云将军,沐心都很难堪!”
    云忆道:“同一屋檐下,以夫妻名义生活,就算没发生什么,谁会信?信了又如何?钟离的脸不要的吗?”
    钟离幻听的一愣一愣的,自己只想做个简单的人,怎么变的这么复杂,不知不觉中,自己竟成了这个君王巩固皇权的工具。
    云忆无奈的笑道:“都说母以子贵,云夫人悲哀至极。”
    钟离幻脑中浮现记忆中的画面。
    一个温柔美丽的女子,她坐在云府花园的石桌旁弹拨着一把瑶琴,玉手轻佻,指尖流淌出声音如潺潺流水,又如灵蝶扑闪着美丽的翅膀,是忧愁、是相思、是彷徨!
    原来他在为这个负心汉伤神。
    他还清楚的记得那个女子的模样,细细的凤眼,高高的鼻梁,圆润的脸蛋,她付出一切,最终却只换来一声叹息。
    君王见钟离幻黯然神伤,趁热打铁的道:“沐心,我们费劲周转,都只是为了保住你啊!”
    钟离幻心中泛起一阵恶心,这个人对自己几分爱几分利用他还不知道吗?既然想认回自己,十年前怎么不行动,现在有人威胁他的皇权了,他赶紧就找来这个筹码。
    今后是不是还会为了拉拢朝臣,让他和某某联姻呢,云忆曾经就是如此,只是他是钟离幻,不是云忆,这些大义凛然的做法,他不会。
    钟离幻淡笑一声,不说话,心里满是讽刺。
    君王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揉着发昏的太阳穴:“沐心,云将军为了保护你,才将你送入缥缈峰的,那个时候,你母亲无故死亡,稳婆和丫鬟接连去世,你父亲猜测是有人知道了你的身份,所以才顺水推舟的把你送到了缥缈峰,你以为云将军真的会相信那个道士的几句谎话吗?他一生戎马,什么没有经历过,区区道士的几句话他怎么可能会信?”
    是的,当初云忆和钟离幻也怀疑过,堂堂一个将军,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道士的一面之词,原来他只是在用另一种方式保护着君王的血脉。
    云忆心里感叹道:云将军啊云将军,你还真是忠心耿耿啊!
    钟离幻早就把云将军当做了自己的父亲,虽没有见过几次,连一声父亲也未叫过,但是他做的羹汤味道已经融进了自己的骨髓里。
    他还记得,在斩妖台上。
    云将军用身体给他挡住了刀,那慈爱的眼神,让他永远忘不掉。
    他也记得,云将军最后的一句话:“君王!微臣——没有,没有辜负你......”
    当时他只顾悲伤,根本没有在意这句话,原来早就隐隐约约的告诉他了。
    钟离幻愤怒,心想,龙佐麟,你到底何德何能让一个铮铮铁骨的臣子为你如此卖命?毁了名声,丢了性命。
    云忆知道,钟离幻绝对是不会做什么幻亲王的,更不会当什么太子,不过自己的身世最好搞清楚。
    仅凭君王的一面之词也不能全信,虽然他们长的是真的很像,但是,天底下样貌相似的人多的去了,总不会都是他的爹吧,胡乱攀亲可不是好玩的。
    云忆道:“钟离也不一定就是您的儿子啊,或许他在缥缈峰被换了呢?”
    君王急道:“他襁褓中的记忆也能造假吗?”
    云忆哼了一下:“还真有可能是假的,那个药王不是什么好东西,保不定你们是串通好的呢!”
    君王:“!”哑口无言,心想,正常人听到自己是太子不是应该非常高兴的吗?这两个人是奇葩吗?
    他无奈的道:“可以滴血认亲!”
    钟离幻道:“不能。”
    君王又是一愣,什么情况?
    云忆笑道:“他的血现在不纯,何况那不可靠,如果他是你旁旁旁的什么亲戚,也会融的。”
    君王真是头疼,这个云忆实在太闹心,他的思想本来就有点乱,现在被云忆这样闹腾,虚汗一茬一茬的。
    突然,他一拍脑门:“云将军说,你的身上有一个印记,是他留的,就在你腋窝下方。”
    钟离幻:“......”
    云忆一惊,轻咳两声,耳根泛起一抹红晕。
    君王急问:“对不对?是不是有一个小小的龙?”
    钟离幻不答,只看着云忆。
    君王急了,伸手就要扒他的衣服:“你现在可以看一看啊。”
    钟离幻一把护住自己的衣领,急忙说道:“不用了,我现在的身体是云忆雕刻的,没有!以前是......有的”,他说的毫无底气。
    君王大笑一声,忘记了自己是君王,该有的风度都没有了,忘记自己身体很虚弱,竟一下子精神了许多。
    但是钟离幻还是朦朦胧胧的,一副不惊不喜不好不坏,无所谓的模样。
    君王以为他还不相信,又皱起了眉头。
    突然,君王盯着钟离幻竹萧上精致小白玉佩,眼睛里发起了光,小巧玲珑的玉坠上面有着淡淡的绿色花纹,很是漂亮。
    君王心里暗喜,忙道:“这只玉坠好别致,应该价值连城吧?”
    云忆道:“价值连城不连城不知道,但是很特殊,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我送他的。”
    君王笑了。
    云忆钟离幻郁闷了。
    君王继续道:“这玉坠何止价值连城,他是我皇家物品,仅此两个,一个在我身上,一个在你的竹萧上。”
    钟离幻本能的摸了摸这个小玉佩,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好像有灵。
    君王道:“怎么?是不是感觉有灵气,它就是有灵的,它可以窥探皇室血脉的记忆,你可以催动你的灵力,来看一看我的记忆。”
    云忆觉得有问题:“既然是你皇家的东西,怎么到了云将军手上?就算是你给云将军的,日后交给钟离,可是为什么小时候没戴在他身上,而是给我了呢?”
    君王忙笑,不顾自己的虚弱,大声的道:“云将军给你的时候是不是说过,此玉佩不可以外戴,不可轻易送人,只能给自己最重要的人?”
    云忆仔细一回忆,父亲当初的确是这么说的,但是,他怎么知道钟离幻会成为我最重要的人,太未卜先知了吧!
    君王又道:“功孝侯,你现在知道云将军为什么一定要送你去缥缈峰了吧?”
    君王看了看云忆脸上的变化,继续补充道:“就是让你以后保护沐心,你临行的时候,云将军的嘱托可还记得?”
    云忆静心想了想,父亲的嘱托仿佛就在耳边:“忆儿,此去缥缈峰,千万不可顽皮任性,在人家不能和咱家比,万事要随主,要懂得孝敬师父,与同门师兄和睦相处......”
    与同门师兄和睦相处,那个时候看似一句简单的嘱咐,原来是这样。
    但是云忆记得,尤其那一句,与同门师兄和睦相处,那个玉佩只能给自己最重要的人,此玉坠有消除寂寞孤独的功能,这两句话父亲是说了无数遍的。
    他不可否认,这句话也是催动他和钟离幻情感的重要因素。
    刚开始,他也并不是非常不要脸的缠着钟离幻,就是因为父亲的这两句话,他才彻底不要脸的,送那个玉佩,更是因为父亲的嘱托,送给自己最重要的人,反正也没说男女,可以消除孤独寂寞,钟离幻再合适不过了,就毫不犹豫的给钟离幻了。
    但是,他的确忘记了另外一句重要的话,那就是,这个玉佩不能外戴。
    当初他只想送钟离幻一个东西,并且想让大家都看见,所以,他疏忽了。
    但是想想,钟离幻外戴了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大事啊,想必当初父亲是害怕被哪个皇室家族的人看见吧!
    不过现在应该没多大关系,除了君王,其他的都是一些旁门亲戚,现在都要正儿八经的认回钟离幻了,还怕别人知道吗?
    御书阁里,三个人面面相觑。
    君王问道:“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云忆咳咳两声,不答话,心想父亲的这个赌注太大了,万一他把玉佩送给别人呢?但觉得那是不可能的,钟离幻太独特了,他不会看上别人的,父亲也应该早就知道了钟离幻会因为诅咒而孤独寂寞的。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君王再次对着钟离幻道:“怎么?要不要看一看我的记忆?”
    钟离幻答道:“不必了。”
    君王喜道:“那你现在可愿接下圣旨?等过几个月,本君就立即昭告天下,认回你,封为太子,如果你愿意,明日就可以认回。”
    钟离幻双膝跪下,拱手而答:“君王,抱歉,我不能......”
    君王被这一句话噎的眼前发黑,脑子又开始晕乎了,这个人到底是为什么?
    云忆也跪了下来:“君王,朝中现在奸臣当道,您应该先铲除后患,这件事让钟离再缓一缓。”
    君王心道,老天爷这是不助他吗?他气的一阵阵的肺疼,真是儿女大了不由父母啊!
    他无奈的道:“好,本君先不谈太子不太子的事情,但是现在的梦书雨联合群臣,强逼本君立储,他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你没有权利总不行,幻亲王这个封号你得暂时接下。”
    钟离幻看了看云忆,云忆点了一下头。
    “谢主隆恩!”
    君王和这两个周旋了半天,终于有点希望了,用锦帕擦着新渗出的虚汗。
    君王心想,只要钟离幻留在幻龙城,他可以用金钱利诱,他可以躲的过金钱,但是不一定能躲的过女人,他相信钟离幻久居缥缈峰,没有接触过好女子,所以才和这位风流潇洒,放荡不拘,邪魅张扬的云韶华走在了一起。
    就算这个云韶华再优秀,再风流,再英俊,但是他不能生孩子啊,等钟离幻过了那个新鲜劲,他一定会想明白的。
    就算他真的痴情又执着,非要和云韶华在一起,那也一定躲不过权利的诱惑,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不爱权利,他不信。
    至于这个云忆,太有棱角太有才能了,他不能留,总不能让他和自己的儿子以后夺位吧!
    但是现在不能动,没关系,有的是时间,他可以慢慢来。